第6章 抵達非洲
現代時空下午2點，午後陽光透過百葉窗，在陳懷瑾的客廳裡投下斑駁的光影。五人圍坐在略顯陳舊的傢俱間，開啟了“啟明計劃”的第一步——資金籌措。空氣中瀰漫著嚴肅的氣氛，每個人都清楚，在這個數字支付無處不在的時代，大規模籌集現金而不留痕跡，本身就是第一場考驗。
陳懷瑾率先打開手機銀行APP，將屏幕轉向眾人：“我工作這些年的積蓄，加上公積金提取，一共五萬。另外，”他滑動頁面，展示著幾個網貸平臺的借款記錄，“這些正規平臺額度審批寬鬆，我薅了三十五萬。下個月15號才是首個還款日，我們有一個月的時間窗口。”
李承宗翻看著自己的信用卡賬單，苦笑道：“我那輛五菱宏光賣了不值錢，還得留著運物資。只能靠信用卡套現，湊了十二萬。不過現在銀行風控很嚴，我分十幾次在不同POS機上刷出來的，手續費都扣了不少。”
“我取了退伍費。”王磊將一個帆布包放在茶几上，拉開拉鍊，露出整齊碼放的現金，“八萬整。都是昨天跑了好幾個網點才取夠的。”
陳懷瑾一拍額頭：“你怎麼都取現金了？這麼大額又要存回去多麻煩！”
“取現是對的。”肖澤楷推了推眼鏡，意味深長地看了陳懷瑾一眼，“有些渠道只認現金，轉賬會留下永久記錄。你沒想到這一層？”
陳懷瑾頓時恍然大悟，耳根微紅：“確實疏忽了...繼續繼續。”
肖澤楷接著彙報：“我自己的存款有十五萬。另外...”他壓低聲音，“我發現幾個虛擬幣平臺可以通過技術手段套現，估計能再弄十萬左右。”
“這個渠道暫時不能用。”陳懷瑾立即否決，“現在虛擬幣交易全程受監控，很容易觸發反洗錢預警。我們要避免任何可能引起網偵注意的操作。”
趙志強默默亮出手機銀行界面：“我拋了所有醫藥股，套現十五萬。這些都是之前一個學姐帶我投資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捨。
“換匯渠道我來解決。”王磊拿出特製的加密手機，“我聯繫上一個在東南亞做地下錢莊的戰友，可以用最優匯率兌換美元，只收三個點手續費。不過...”他看向承嶽，“但是現在外匯管制嚴格，大額跨境轉賬肯定會觸發監管。”
陳慎行頭贊同：“現在的金融環境確實嚴苛。大額交易預警閾值已經降到五萬，反洗錢系統幾乎覆蓋所有支付渠道。磊子，你那個渠道最好全程使用現金交易，絕對不能走銀行轉賬。一旦被標記，我們的計劃就可能暴露。”
經過仔細核算，目前可動用資金為：
陳懷瑾：40萬，李承宗：12萬，王磊：8萬，肖澤楷：15萬，趙志強：15萬，總計：90萬元
“我們現在的每一分投入，都是在為1780年的宏圖奠基。”陳懷瑾環視眾人，目光灼灼，“這九十萬在現代或許只算一筆啟動資金，但換成白銀運到那邊，就是撬動歷史的槓桿。”
他點開投影，清晰的路線圖在幕布上展開：
我們的發展將分三步走：初期以貴金屬開路，武裝割據瓊州；中期依託南海貿易路線，同步建設五小工業體系；後期逐步建立完整的現代工業鏈。
拿著一個撓癢棒在地圖上移動：我們知道哪裡有易於石油，哪裡有品質優良的鐵礦和英國人移栽的橡膠園在哪裡，我們都知道。我們清楚蒸汽機到內燃機的技術路線，更預知未來兩百年的歷史走向。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手握這樣的王牌，如果還打不贏這場仗，那我們真該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歷史上那些照貓畫虎失敗的教訓，絕不能在我們身上重演！
幕布上的發展路線圖在燈光下格外醒目，每一個階段都標註著明確的時間節點和目標任務。這是一份凝聚了現代知識與歷史經驗的完美藍圖，更是他們對這個時代的莊嚴承諾。
“用現代資金換取時空優勢，”肖澤楷推演著，“這是最划算的戰略投資。”
“不止是投資，”王磊撫過裝滿現金的揹包，“這是給我們的發展提供支持和安全的基礎。”
在確定了資金籌備方案後，王磊將話題引向了最關鍵的一環：接下來要確定購買武器的事宜，這關係到我們在那個時代的生死存亡。
肖澤楷拿出手機說道：我昨晚做了功課，發現非洲南部的博茨瓦納是個理想選擇。這個國家允許外籍人士合法持有槍支，價格比東南亞便宜三成以上，還有這邊現在是憑咱們的護照可以直接入境，自入境之日起不超過30日，免辦簽證。
“好，既然不用辦理簽證，那就先不辦理了，那就先去非洲看看，咱們先去辦理護照。”陳懷瑾回道。
接下來的武器採購計劃中，讓陳懷瑾四人遇到了第一個意想不到的障礙——護照辦理。
什麼？要七個工作日？在王磊老家公安局出入境大廳裡，陳懷瑾看著辦理須知愣住了。一直生活在數字時代的他們，完全沒料到辦理流程會如此之慢。
李承宗焦急地翻看日曆：這還不算郵寄時間。要是再遇上週末，前後就得十多天。
時間不等人。王磊突然想起上廁所看到的廣告，接著說道：剛才裡面的廁所小便的時候，看到黃牛貼的廣告，說是能加急。
3人趕緊聯繫黃牛，經過黃牛的運作，他們每人多花了八百元加急費。果然在第五天下午，3本嶄新的護照就送到了手中。
在這中間，五人都相繼辦理了離職和正常脫離離工作面和社會面，對外的統一說法為，參加某對外援非項目。
這是我們第一次為經驗不足買單。陳懷瑾摩挲著護照封面上閃亮的國徽，好在沒耽誤正事。
隨後三人回到陳懷瑾住處，把所有取出來的現金，找了一個行李箱裝好，當天下午陳懷瑾又帶著王磊和李承宗把裝好現金的箱子帶到1780年的礁石洞裡，用沙土埋了起來，等到到達哈博羅內後再過去取出來。
出發前，他們又商量了一下，得知非洲那邊可以兌換美元，暫時不走王磊戰友的線路了，把王磊戰友兌換排在備用手段裡，如果發現無法從非洲回到1780，那他們三人就要分開行動了。
第六天清晨，陳懷瑾三人帶踏上了征程。經過二十多小時的長途飛行，在第七天下午兩點，航班平穩降落在博茨瓦納首都哈博羅內。
按照既定計劃，三人抵達後並未急於行動，而是先入住了唐人街一家由華人經營的酒店。在緊閉的客房內，他們進行了一次至關重要的測試：嘗試從遙遠的非洲啟動穿越，將存放在1780年礁石洞內的現金箱取回。
陳懷瑾屏息凝神，意念驅動掌心的芒之五星。隨著微光流轉，那種熟悉的時空剝離感再次湧現——成功了。事實證明，第三宇宙的赫爾澤博士賦予的這項能力，其錨點似乎只與陳懷瑾本人綁定，在現代時空的任意地點都能發起穿越，不受地理環境限制，驗證成功後讓三人鬆了口氣。
然後通過酒店老闆的介紹，找到了在唐人街上做錢莊的華裔中介，在洛哥明面上是一名叫“龍行貿易”家建材店的老闆，暗地裡則是唐人街裡底下錢莊，國內過來的人大都會在這裡換匯，隨後三人跟著洛哥走進後院裡開始換匯，當三人打開行李箱，露出整齊碼放的九十萬元人民幣現金時，這個見多識廣的老江湖也愣住了。
現在國內海關管制這麼嚴，你們能把這麼多現金帶出來...洛哥捻著手中的佛珠，意味深長地打量著三人，不簡單啊。
陳懷瑾面不改色的回答道：我們有特殊渠道。
洛哥沒有繼續問下去而是很快恢復了職業性的笑容，繼續說道：匯率就按1比7.25算，我收三個點手續費。他一邊熟練地操作點鈔機，一邊看似隨意地問道：三位來博茨瓦納，不只是為了旅遊吧？
點鈔機的嗡鳴聲停止後，洛哥拿起計算器飛快地按了幾下，隨後從保險櫃裡取出十二沓嶄新的百元美鈔，又仔細數出四十三張散鈔推過來。
九十萬人民幣，扣掉三個點的水錢，還剩八十七萬三。按現在的行情，正好十二萬零四百美金。您三位點好。
陳懷瑾與李承宗、王磊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李承宗立即上前開始清點鈔票，熟練地檢查著每張紙幣的真偽。陳懷瑾則一邊協助清點，一邊從容回應：我們來做礦產生意，估計要在這邊待上一陣子。
王磊站在原地未動，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店鋪前後門的位置，右手始終貼在右腰側，但是裡面只是一根用報紙纏捆的模型，掏出來都得笑掉大牙，但是在這個陌生的環境裡，他必須做好這樣的準備，不是真的，也要像是真的。
在確認金額無誤後，洛哥將美元重新捆好，最後遞來一張名片：在哈博羅內遇到麻煩，可以打這個電話。他頓了頓，右手比了個手槍的手勢，壓低聲音：如果需要這個的話，也可以聯繫我哦，長的短的都有。
這個突如其來的暗示讓三人心中同時一震——他們萬里迢迢來到非洲苦苦尋找的軍火渠道，竟然就這樣不經意地主動送上了門。
陳懷瑾迅速壓下眼中的驚訝，提起裝滿美鈔的旅行袋，對洛哥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猶豫表情：洛哥，這事我們得先商量下。
洛哥會意地擺擺手：理解，理解。你們去裡間談，我在這裡等著。
一走進堆放建材的裡間，李承宗就壓低聲音：這也太巧了吧？一個換匯的居然還兼營軍火？
在非洲很多地方，這不算稀奇。王磊透過門縫觀察著外間的洛哥，但他這麼主動，反而要更小心。
陳懷瑾快速分析：兩條路：要麼繼續按原計劃找專業軍火商，要麼就從他這裡買。好處是省去了中間環節，風險是來路不明。
我建議先試探下。李承宗說道，問問他能提供什麼貨，再看情況決定。
三人在悶熱的倉庫裡快速達成共識。這個意外出現的渠道，雖然透著風險，卻也可能讓他們省去不少麻煩。現在最重要的是保持冷靜，既不能錯過機會，也不能掉進陷阱。
三人從裡間走出，陳懷瑾開門見山：“洛哥，不瞞你說，我們確實需要一些防身的傢伙。你這邊有什麼現貨？靠不靠譜？”
洛哥聞言，臉上露出瞭然的笑容，他確實沒打算坑這幾個看起來背景不簡單的“愣頭青”。那九十萬現金的來路像磁石一樣吸引著他，讓他更想放長線，看看這幾人到底要搞什麼名堂。
“跟我來。”他爽快地招招手，帶著三人穿過店鋪後門，走進一個更加隱蔽的內室。他打開一個厚重的鐵櫃，裡面整齊地擺放著幾支保養得不錯的AK步槍和幾把格洛克手槍。
“傢伙都是好的，來源很乾淨，不用擔心。”洛哥拍著一支AK-47的槍身，“價格嘛，看在同胞份上，按行價再給你們打九折。子彈管夠。”
他的爽快反而讓陳懷瑾三人有些意外。在確認槍支狀況和價格都相當公道後，交易很快達成。
三人最終選定了3支AK-47突擊步槍、6000發7.62毫米步槍彈、5把格洛克G17手槍及600發9毫米巴拉貝魯姆手槍彈。
洛哥拿出計算器，當著他們的面核算：
“AK算你們一千一支，三支三千。長槍子彈四毛一發，六千發兩千四。格洛克六百一把，五把三千。手槍子彈也是四毛，六百發兩百四。”
計算器發出清脆的電子音。
“全加起來，八千六百四。說好打九折，”他爽快地再次按動計算器，“抹個零，算七千七百七十美元。”
這個價格比他們預想的要低不少，顯然洛哥確實給出了誠意價。陳慎行頭同意，王磊隨即從錢袋中點出相應數額的美金。
錢給了洛哥後，王磊並沒有急著將武器裝箱。他向前一步，語氣沉穩地對洛哥說：“老闆，東西我們要先驗驗。”
不等洛哥回應，他已利落地取過一支AK-47，手法熟練地卸下彈匣，拉動槍機檢查膛室，確認空膛後，手指在膛線鏡上一抹，湊近槍管口仔細察看內部的膛線磨損情況。接著，他又依次檢查了槍機組件、復進簧和擊針的狀態，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迅速，一看就是專業的。
隨後，他又拿起一把格洛克G17，同樣進行了一遍完整的驗槍程序，包括檢查套筒運作、扳機力度和保險機構。
“都是真東西，保養得還行，是東歐那邊過來的貨。”王磊最終朝陳懷瑾和李承宗微微點頭，給出了結論。他特意隱去了更具體的判斷，但內行人的氣場已然展露無遺。
洛哥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隨即笑道：“兄弟是行家啊！放心，在我洛哥這兒，從來不賣燒火棍。”
驗槍完畢後，王磊把槍放回原位，讓開位置讓洛哥打包。
剛才的驗槍場景，讓洛哥覺得，這三人還真不簡單，當然了洛哥也有自己的算計。就在他藉著仔細封裝武器的機會，用身體巧妙地擋住了三人的視線，三人坐在沙發上喝著茶，眼睛也盯著他在打包。他那雙佈滿老繭卻異常靈巧的手，從上衣兜裡摸出三枚比米粒略大、通體黑色的微型GPS追蹤器。
他動作流暢，毫無遲滯：先用小指長的特製探針，在一支AK-47的聚合物護木內側，頂開一個極其細微的縫隙，將一枚追蹤器精準地塞入夾層；緊接著，如法炮製，將第二枚藏入另一支AK的槍托空腔內部；最後，第三枚則被他用薄如蟬翼的雙面膠，粘在了武器箱內襯海綿的一個褶皺凹陷處。
整個過程的熟練與迅速，與他點鈔時不相上下，臉上自始至終掛著那副和善的招牌笑容。
“合作愉快。”洛哥將封裝好的武器箱遞給陳懷瑾，意味深長地補充了一句，“三位兄弟，在這邊做事，多加小心，千萬不要拿著槍去幹危險的事情，當然以後還有什麼需要，隨時找我。”
他目送著三人提著箱子離開，心裡盤算著：這筆錢賺得輕鬆，更重要的是，放出的魚餌已經做好了標記。他很好奇，這三個神秘的同胞們，究竟會帶著他的“這幾把槍”去往何方，他拿出手機打開一個英文版的定位APP，這裡會顯示槍支移動的軌跡。
洛哥靠在店門邊，目送著三個神秘同胞提著武器箱消失在街角。他掏出手機，熟練地打開一個界面簡潔的英文追蹤APP，屏幕上三個閃爍的光標清晰地標示出武器的位置。
洛哥愜意地吐出一口菸圈，目送三人身影消失在街角。這筆交易他確實穩賺不賠——既賺足了差價，又神不知鬼不覺地佈下了眼線。他並不擔心這三個愣頭青被捕後會牽連自己，畢竟他最大的倚仗，正是該國的高級將領，穆圖瓦博將軍。
去吧，讓我看看你們能翻出什麼浪花。他摩挲著手機屏幕上閃爍的定位信號，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在這個連總統府都要給軍方三分面子的國度，他確實有底氣穩坐釣魚臺。
然而，他註定要失望了。
就在陳懷瑾三人返回酒店客房，確認四周安全後，他們連同行李和那個裝滿武器的箱子，一同啟動了穿越。掌心的芒之五星微光流轉，時空切換的瞬間，那三枚精心隱藏的GPS追蹤器，便與它們所熟悉的現代電磁波世界徹底斷開了連接。
在洛哥的手機屏幕上，代表三個信號源的光標，在短暫地停留在酒店位置後，便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毫無徵兆地、徹底地從地圖上消失了，再也沒有移動分毫，始終固執地定格在哈博羅內那家華人酒店的座標上。
這位自詡精明的中間人永遠不會知道，他放出的，並非去往了現代地球上的任何一個角落，而是跨越了時間的壁壘，去往了一個他無法想象，沒有現代科技的異時空——1780年的瓊州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