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物資大采購
離開水木大學家屬院,陳默存有停留,直接打車趕往北五環外一處大型建材綜合市場。這裡品類齊全,人流複雜,便於隱蔽採購,正是他理想的地點。
踏進市場,喧囂的人聲和各種材料的氣味撲面而來。他沒有猶豫,目標明確地走向辦公傢俱區。
“元老們得住好一點,這是基本的生活保障,也關乎士氣。”這是他心裡最樸實的想法。
在幾家店鋪裡,他仔細挑選:
床鋪,他沒有選擇便宜的簡易鐵架床,而是訂了二十張結實的實木骨架床,並配上了厚度適中的棕櫚墊和海綿床墊。他知道,在體力消耗巨大的開拓初期,一場優質的睡眠至關重要,他想了想,後面過來的元老和招募的本地歸化民士兵也需要鐵架子床,隨後他又向老闆購買了一批用料結實帶梯子的鐵架床。
辦公桌,他選擇了樣式簡潔但用料紮實的鋼木結構辦公桌,桌面寬大,足以鋪開圖紙或放置設備。同時配上了帶有基本儲物功能的辦公椅,而非廉價的塑料凳。
沙發與生活傢俱,他訂購了幾組耐磨的布藝沙發和一批摺疊椅,用於公共休息區和會議室。甚至還添置了幾個多層文件櫃和簡易書架,為未來的文檔管理和技術資料存放做準備。
搞定傢俱後,他立刻轉向更重要的目標——機電市場。
在這裡,他下了重金:
動力核心:他訂購了兩臺100千瓦的靜音型柴油發電機,以及足量的備用零件和專用工具。這是前期基地能否順利運轉的心臟,必須可靠。
安全防線:他採購了大量的高強度鍍鋅鐵絲網和配套的角鋼立柱。這些鐵絲網將用於在營地外圍快速建立一道物理屏障,防範野獸或不明身份的窺探者,是安全保障的第一道防線。
所有物資,他都要求商家直接送到他提前租好的一個臨時倉庫。當最後一批鐵絲網裝車發貨後,陳懷瑾看著手中的清單,心中稍定。這些現代物資穿越過去,將能讓他們在那個時空的起點更高,起步更穩。下一步,就是如何將它們安全地“運送”到1780年的百仞灘了。
陳懷瑾這一次性採購,花了33萬。
這充分體現了他“貴點就貴點,用著方便,住著舒適才是最好的”這一思路。他投入重金,旨在為穿越團隊打造一個堅實、舒適且能持久運營的起點,尤其是在動力和安全,發電機和鐵絲網這兩個核心要素上,毫不吝嗇。這筆投資,是為整個事業的未來買一份至關重要的“初始保險”,畢竟元老們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貨物陸續送達位於六環外那個偏僻物流園的倉庫。陳懷瑾站在捲簾門前,看著搬運師傅將最後一張辦公桌碼放整齊,付清費用,目送著小貨車駛出空曠的園區。
“嘩啦——”
他用力拉下厚重的捲簾門,倉庫內部瞬間只剩下從高窗透進來的幾縷光線,空氣中瀰漫著新傢俱、柴油和金屬的混合氣味。他轉過身,打開強光手電,光柱掃過眼前的一切:
實木床架整齊堆疊,床墊像巨大的書頁;鋼木辦公桌和文件櫃組成了一片灰色的方塊矩陣;靜音發電機如同沉睡的鋼鐵巨獸,旁邊是成卷的、閃著冷光的鍍鋅鐵絲網。
一種踏實而充沛的成就感油然而生。貴是貴了點,但這些東西帶過去,兄弟們就能立刻有一個像樣的“家”,一個高效的工作環境。在創業初期,沒有什麼比讓核心團隊成員住得舒適、用得順手更能凝聚人心、提升效率的了。這筆投資,在他看來無比值得。
他走到一堆沙發旁,坐下試了試軟硬,想象著王磊、肖澤楷他們結束一天忙碌後,能在這裡放鬆片刻的情景,嘴角不禁露出一絲笑意。
從六環外的倉庫出來,陳懷瑾打了個車,直奔南城著名的嶽各莊批發市場。比起高端超市,這裡貨品更全,大宗採購不顯眼,而且能用相對低的價格拿到好東西。
他首先走向糧油區。空氣中瀰漫著穀物特有的香氣。
“老闆,大米什麼價?”他在一家堆滿米袋的大攤位前停下。
“兩塊四一斤,成袋拿不走價,一袋一百斤。”光著膀子的老闆叼著煙,揮汗如雨。
“要五十袋。”陳懷瑾語氣平靜。
老闆愣了一下,打量了他一下,隨即堆起笑容:“成!馬上給您裝車!您這是哪個食堂採購?”
陳懷瑾笑了笑,沒接話。5000斤大米,相當於2.5噸,是未來一段時間內最核心的口糧保障,這個量既足夠支撐初期消耗,又不至於多到引人側目。
購買完主食大米後接著他轉向肉食區。
臘肉:他找了家信譽好的店鋪,仔細檢查了臘肉的成色和幹度,選了肥瘦相間、薰香濃郁的後腿肉。“這個,一千斤,幫我切成均勻的大塊,方便取用。”
鮮肉:為了晚上的燒烤和後續幾天的伙食,他直接去了屠宰直銷的攤位。“今天剛殺的白條豬,來兩頭,要肥一點的。那頭羊也給我裝上。”肥豬的板油可以熬製豬油,提升烹飪風味和熱量,在開拓初期是寶貴的脂肪來源。
在調料乾貨區,他的採購顯得細緻了許多。
真紅薯粉條他用手掰了掰,確認其韌性十足,不易斷,這是判斷品質的關鍵,買了五十斤。幹蘑菇、幹木耳各要了100斤幹豆角要了十斤,這是燉肉的絕配--這些都是給來自東北的幾個元老準備的。
此外,他還大量採購了基礎調料:整箱的食鹽、醬油、醋、料酒,以及各種香料包(內含八角、桂皮、香葉、花椒等)。這些看似不起眼的調味品,是讓食物從“果腹”升級到“美味”的關鍵,對維持團隊士氣至關重要。
最後,他來到酒水飲料區。
礦泉水搬了三十箱,作為純淨的飲用水補充。
啤酒要了三十箱,這是今晚燒烤的“靈魂伴侶”。
可樂、果汁等飲料也買了二十箱,滿足不同人的口味。
所有物資,他都要求商家直接送到早上租下的那個物流園倉庫,與之前的傢俱和設備匯合。
當他走出市場時,心裡已經勾勒出今晚的畫面:在1780年的星空下,發電機提供著穩定的照明,兄弟們圍坐在新沙發上,吃著烤串,喝著冰鎮啤酒,暢談未來……這筆數萬元的花費,買來的不僅是物資,更是團隊的凝聚力與歸屬感。他相信,這頓跨越時空的燒烤,將極大地振奮所有人的精神。
就在陳懷瑾以為採購完畢,準備離開市場時,他猛地一拍額頭,想起一件至關重要的事——冷藏設備!
“真是忙暈了頭!”他暗自懊惱。一想到此時海南的天氣正逐漸轉向炎熱,沒有冷藏設備,不僅食物無法保鮮,連兄弟們想喝口冰水、晚上用冰啤酒解乏都成了奢望。這看似是享受,實則是維持戰鬥力和士氣的重要一環。
他立刻轉身,快步走向市場內的商用電器設備區域。
在一家專賣商用冷櫃的店鋪前,他停下了腳步。店門口陳列的各種冰櫃、冰箱散發著冰冷的工業感。
“老闆,這種立式的大冰櫃怎麼賣?”陳懷瑾指著一臺容量約500升的銀色臥式冰櫃問道。這種冰櫃空間大,皮實耐用,非常適合集體生活。
“這個啊,功率大,但製冷快,容量也足,特別適合食堂或者你們這種倉庫放東西。”精明的老闆熱情地介紹,“一臺三千八。”
陳默存有過多猶豫,他心裡飛快地盤算了一下:一臺100千瓦的發電機,額定功率就是十萬瓦。而眼前這種商用冰櫃的峰值功率也就一千瓦左右,就算四臺同時啟動,總負載也不過四五千瓦,還不到發電機額定功率的5%。用這它們來帶動,簡直是高射炮打蚊子——綽綽有餘。
“來兩臺!”他乾脆地對老闆說道,隨即又想起了飲料和食材的冷藏需求,“另外,再配兩臺同樣規格的立式商用冰箱。”
他心裡已經有了清晰的規劃:一臺發電機作為主電源,集中為冰櫃、冰箱、照明和辦公設備供電;另一臺則作為備用電源,在維護或故障時啟用。這種配置足以保證基地核心生活區的電力供應穩如磐石。
最終,他以總計約一萬五千元的價格,拿下了兩臺大冰櫃和兩臺商用冰箱。他特意要求所有設備都使用最通用的220V民用電壓,以確保與發電機完美兼容。
當這四臺“大傢伙”的送貨單也拿到手時,陳懷瑾的採購清單才算真正圓滿。他想象著在百仞灘的營地裡,發電機轟鳴,冰櫃裡塞滿凍肉和冰塊,冰箱裡冰鎮著啤酒飲料的場景——這將是他們在那個艱苦時代,努力創造現代生活品質的最直觀象徵。
再次打車回到位於六環外的倉庫時,已是晚上七點多。京城的夜景流光溢彩,但陳默存有絲毫欣賞的念頭,他的心思全在倉庫裡那堆物資和接下來的穿越行動上。
推開倉庫門,按下照明開關,昏黃的燈光亮起,映照著堆積如山的物資。他的目光掃過那兩臺靜臥著的、漆色嶄新的100千瓦柴油發電機,成就感剛湧上心頭,卻猛地被一個極其關鍵且被他忽略了的細節瞬間擊碎——
柴油!
發電機需要喝油才能工作,而他只買了機器,卻忘了購買最重要的“血液”——柴油。
“真是昏了頭了!”他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低聲咒罵了一句。在國內,個人大量購買柴油是極其敏感且受到嚴格管控的行為,很容易引起有關部門的注意,他絕不能冒這個風險。
瞬間的懊惱之後,他迅速冷靜下來。問題必須解決,而解決方案很明確。他掏出加密手機,直接聯繫了遠在博茨瓦納的陳景嶽。
“洛哥,我這邊物資都齊了,但出了一個紕漏。”陳懷瑾開門見山,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兩臺發電機是空的,我這邊搞不定大量的柴油,太扎眼了。你那邊能不能想辦法解決?”
“就知道你會漏點東西。”陳景嶽的聲音從萬里之外傳來,帶著一絲早有預料的笑意,“放心吧,非洲最不缺的就是這類物資。我讓姆博去準備兩噸柴油,用標準油桶裝好,就放在咱們的倉庫裡。你過來直接就能用。”
聽到這個答覆,陳懷瑾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果然,有一個可靠的後方和大管家是多麼重要。
“還是洛哥靠譜。”陳懷瑾尬笑的說道。
掛掉電話,陳懷瑾看著那兩臺發電機,終於安心。最後的障礙也已掃清,萬事俱備,只待夜深。
在空曠的倉庫裡,他先把4個角落的監控攝像頭電源斷開,再把錄像機的電源斷開,防止穿越時被監控到,這裡每個倉庫裡面的監控都是單獨控制的,方便貨主自己管控查看。
關掉監控電源後,陳懷瑾找了個相對舒適的角落,靠在成堆的床墊上,強迫自己休息。時間在寂靜中緩慢流逝,他時不時看一眼手機,確認著時間。
晚上十點整,倉庫外早已萬籟俱寂。他站起身,走到倉庫中央,環視著周圍這一切——從精挑細選的傢俱到龐大的發電機,從堆積如山的糧食到那兩臺嶄新的冰櫃。這一切現代工業的結晶,即將去往一個截然不同的時空。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將全部精神集中於腦海中的目的地影像——1780年百仞灘營地那處新建的、空曠的庫房細節。
當他心中默唸出指令的剎那,異變陡生!
倉庫內的空間彷彿瞬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無形的透鏡,所有景物都出現了細微的扭曲。空氣不再流動,時間也彷彿凝固。緊接著,一種低沉到幾乎超越人類聽覺極限的嗡鳴從四面八方的虛空中滲透出來,那不是聲音,更像是空間結構本身被強行拉伸、摺疊時發出的悲鳴。
以陳懷瑾為中心,一個無形的力場瞬間擴張,籠罩了所有物資。下一剎那,所有被力場籠罩的物體——無論是龐大的發電機還是細小的螺絲釘——都同時開始變得半透明,彷彿要融入空氣之中!它們像海市蜃樓般劇烈地閃爍了幾下,隨即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憑空抹去,沒有留下任何光影軌跡。
僅僅一次心跳的時間,“抹除”完成了。
陳懷瑾猛地睜開眼,眼前的倉庫已然空空如也。昏暗的燈光下,只有水泥地面上留下的搬運痕跡,證明著這裡曾經的喧囂。一種極致的寂靜籠罩下來,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幻夢。
與此同時,1780年,百仞灘,新建核心庫房。
漆黑的庫房內,空氣如同投入巨石的湖面,驟然劇烈波動起來。緊接著,在一片虛無中,龐大的物資輪廓憑空浮現,並由虛幻瞬間凝為實體!
“轟隆——”
沉重的發電機底座砸落在夯土地面上,發出沉悶的巨響。成堆的傢俱、米袋、冰櫃……如同神蹟般瞬間填滿了大半個庫房,帶來的微弱氣流捲起了地上的塵土。
整個過程無聲無息,卻又充滿了排山倒海般的磅礴力量。這超越理解的一幕,幸好只發生在由穿越者親自守衛的核心區域內,沒有被莊丁看到,不然又是天降神仙了。
陳懷瑾的身影也幾乎在物資出現的同時,在庫房的角落凝實。他深吸了一口1780年潮溼而清新的空氣,看著眼前這堆象徵著“家園”與“未來”的物資,臉上終於露出了疲憊而滿足的笑容。
跨越時空的超級搬運,就此完成。他們的基地,將因此迎來一次質的飛躍。
基地新建的倉庫被塞得滿滿當當,與在原世界租用的那個寬敞庫房相比,空間顯得捉襟見肘,物資幾乎堆到了門口,容量看起來只有現代倉庫的一半。
就在這時,倉庫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一道身影敏捷地閃了進來,手中還提著一盞明亮的馬燈。來人正是負責營地夜間安保的王磊,他剛才在附近巡邏,清晰地聽到了倉庫裡傳來重物落地的悶響。
店燈的光芒驅散黑暗,瞬間照亮了倉庫內堆積如山的陌生物資,以及站在物資前,風塵僕僕卻面帶微笑的陳懷瑾。
王磊先是一愣,臉上的警惕瞬間化為難以置信,隨即又被巨大的驚喜所取代。他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嚴肅的臉上,立刻綻開了毫不掩飾的、燦爛的笑容。
“克子!你回來了!”他快步上前,聲音裡充滿了激動,“我一聽這動靜,心說肯定是咱們的‘傳送使’回來了!好傢伙,你這……你這是把哪個超市給搬空了啊?”
王磊的目光地掃過那些熟悉的現代物品——結實的辦公桌、厚厚的床墊、尤其是那幾臺散發著冰冷工業美感的發電機和線條硬朗的大冰櫃,眼中的喜悅與感慨幾乎要滿溢出來。
來這裡半個多月了,雖說大家是為了心中共同的理想和創業目標,心甘情願地奮鬥。但每當夜深人靜,躺在硬板床上,聽著窗外純粹的蟲鳴,內心深處總難免會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失落感,那是一種與現代文明臍帶被驟然切斷後,潛藏在心底的茫然與孤寂。
而現在,這些帶著現代工業印記的物件,就像一劑強效的安慰劑,瞬間撫平了那絲難以言說的“文明失落症”。它們不僅僅是物資,更是一種象徵,證明他們並未被那個熟悉的世界徹底拋棄,他們有能力將兩個世界的精華融於一體。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王磊的聲音有些哽咽,他用力拍了拍身邊一個厚重的床墊,“今晚總算能睡個踏實覺了!這玩意兒,比干草鋪強一萬倍!”
他快步走到那臺靜音發電機旁,像撫摸摯愛之物般輕輕拂過冰冷的金屬外殼,隨即又拍了拍旁邊的大冰櫃,興奮地轉頭對陳說之:“陳懷瑾!有了這傢伙,咱們明天就能喝上冰鎮……呃,冰鎮涼白開也是好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