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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妥協

暗線

他忍過不去找久笙,可是他還是控制不住自己,只要他一閉眼,他就可以看見久笙和其他男人開房的樣子。

對。

開房!

體內湧動著怒火,讓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抓著久笙手腕力道的手下意識地收緊。

久笙疼的倒吸一口涼氣,秀氣的眉頭一皺。

沈渡嵐一愣,他垂下眼簾,看著久笙的手腕。

她細白的手腕被他捏出幾圈刺眼的血紅色,他心頭一慌,下意識地鬆開緊拽著久笙手腕的手,「抱歉。」

久笙卻是一把抽回手,手心一空,涼風吹過,一下吹醒沈渡嵐混沌的腦子,他抬頭看著久笙,有些低落、無措,還有迷茫。

久笙看在眼中,有些微微地失神,以至於她直接生出了一絲妄念,或許沈渡嵐是真的喜歡她的妄念。

只是她這一想法還沒有來得及確認,就被一道罵罵咧咧地聲音打斷。

「這什麼破公司,這麼晚還不下班,要我說,你乾脆別幹了,不如跟著小爺我,小爺我給你錢。」時巖薅著他那頭自然羊毛卷,罵罵咧咧地衝進來。

忽的,感受到一陣殺意,他扭頭一看,看到陰沉著一張臉看著他的沈渡嵐。

時巖薅頭髮的動作一頓,本就是個湊熱鬧不嫌事大的主,這會兒興致瞬間被提起來。

他勾了勾唇角,擴開肩膀,活動了一下脖子,甩著步子幾步走到久笙身邊。

當著沈渡嵐的面,長臂一甩,一把甩在久笙的肩膀上,圈著她,一下把她甩進懷裡,目光落在沈渡嵐身上,話是對著久笙說的。

「寶貝,你讓小爺我等了這麼久,說說小爺等會兒要怎麼罰你?」

罰你妹罰。

久笙眉心狠狠地跳了好幾下,她下意識地想要從時巖懷中掙脫。

誰料,時巖摟著她肩膀的手更緊了,他像是故意氣沈渡嵐似的,俯身靠在她耳邊說。

「死丫頭,你要是想讓小爺我幫你繼續瞞著你和黎硯舟那點破事,就給我乖乖待著。」

一想到,他幫黎硯舟背了一個搞兄弟女朋友的鍋,還被白揍了幾拳的事。

他還真是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老頭子地警告他,他真想把這兩人給弄死。

可現在他不能動黎硯舟那狗東西,但不代表他不能動沈渡嵐,所以他今晚不氣死沈渡嵐。

他還真對不起這幾天被老頭子幽禁的日子。

久笙聞敘,心頭一緊,她仰頭看著時巖。.

就見時巖挑了挑眉,他眉間和鼻樑上的傷口還沒有好全,他一挑眉,連帶著貼在眉間和鼻樑上的創口貼也跟著蠕動了一下。

久笙輕吸一口氣,扭頭看了沈渡嵐一眼,見到沈渡嵐臉色陰沉的可怕,擔心在這樣下去,事情又該弄大,到時候,她恐怕已經沒臉繼續待在公司。

久笙瞬間捏緊五指,壓著聲音,配合時巖,「走吧!」

話音落下,沈渡嵐目光瞬間落在久笙身上,是錯愕還有難以置信。

久笙心虛,她避開沈渡嵐的目光,手扣著時巖的手,拉著他就要走的時候,沈渡嵐卻在這時候,幾步衝到久笙面前,一把扣住久笙的胳膊。

他的力道很大,大到久笙根本甩不掉,就直接被沈渡嵐給拽走。

「沈渡嵐。」久笙踉蹌地跟在沈渡嵐身後,她被沈渡嵐被嚇到了,掙扎著想要甩開沈渡嵐的手。

沈渡嵐置若罔聞,他一把將久笙拽進電梯,一收胳膊。

久笙踉蹌地撞進沈渡嵐的懷中,「咚」的一聲,背脊一下撞在電梯牆上。

沈渡嵐一下鎖住久笙的雙手,將她的雙手抵在電梯牆壁上,騰出一隻手,他一下掐著久笙的下巴,力道很大,連帶

著手背青筋鼓起。

他道,「他到底給了你多少錢,以至於你連開房這種事都能幹出來,給我說說,我給你,說啊!?」

最後兩個字,他幾乎是用吼的,看著沈渡嵐赤紅的雙眸和額角鼓起的青筋。

久笙有些恍然,恍然到最後是難以置信。

沈渡嵐怎麼可能會喜歡她。

她有什麼值得他喜歡的。

不值得!

垂下眼簾,久笙躲開沈渡嵐的視線,緊握地手有些茫然地鬆開。

整個人就像是犯錯之後,害怕被懲罰,試圖想要把自己藏起來的垂耳貓。

沈渡嵐看的心頭一痛,他凝眸看著久笙,指尖微微顫抖了一下,看著久笙毛茸茸的發頂。

他的思緒一下亂了,不由得想到第一次見到久笙的時候。

那時候是高一,他朝她伸出手,「同學,認識一下,我是班的沈渡嵐。」

她沒有看他,她抱著一摞書,直接從他身邊路過,陽光落下,有風吹過,吹起她寬大的校服。她背脊挺的很直,高傲的像只白天鵝,學不會低頭。

從那天起,他看到的她,永遠都是那樣的驕傲,年級第一,老師口中的優秀生,男生口中的女神,女生口中的學霸。

那時候的她,何時向這樣無措過,更別說像個犯錯的孩子一樣,卑微地耷拉著腦袋。

無奈,心痛各種情緒一下交織在心頭。

沈渡嵐無奈地輕嘆一口氣,他鬆開鉗著久笙手腕的手,手落在她的腰間,輕輕一帶,勾著她的人,一下將她帶進懷中,緊緊地抱著她。

他下巴放在久笙的腦袋上,手落在久笙背脊上,像是安撫她的情緒一般,動作溫照輕拍著她的背脊,他喉嚨滾了滾,好半天才說出一句話。

「對不起,我剛才情緒太激動了,嚇到你了吧!」

他的話語很溫柔,夾雜著抱歉。

久笙聞敘,鼻腔忽的一酸,熟悉的味道撲面而來,一時間居然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蜷了一下指尖,掙扎了一下,想要推開沈渡嵐的時候。

卻聽到沈渡嵐說道,「以後不要在做這種事了,好嗎?」

他的話語裡面帶有小心翼翼和詢問,久笙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眼淚一下滾出眼眶。

就一瞬間的功夫,將卷而翹的睫毛全部浸溼,眼淚懸掛在睫毛上,快要滴落的時候。

電梯門一下打開,有人站在不遠處,準確的說,應該是一群人。

其中一個人久笙是認得的,沈渡嵐的母親,經常在出現在各大商業雜誌上面。

她剪著一頭利落的斜分齊肩短直髮,V字領口的襯衣和黑色的緊身鉛筆裙,肩膀上披著一件白色西裝外套。

她目光落在沈渡嵐身上,站在她身邊的秘書開口,招呼沈渡嵐道,「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