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把繳費人信息修改一下,如果有人問你是誰繳的,你就回不知道。」黎硯舟沒打算在久笙面前做好人,他嫌煩,反正他在她面前也不是什麼好人。
收銀員不解黎硯舟的做法,但也不敢多問什麼,只能應答道,「行的,黎醫生。」
事情處理完,黎硯舟去了科室,他剛走進會診室,就看見坐在沙發上的江逸。
黎硯舟沒看他,他直接去了洗手間,洗手,再出來的時候,他走到辦公桌邊,往手心倒免洗手消毒液的間隙,他問,「事情處理的怎麼樣?」
江逸把已經拿回來的債款合同,放在茶几上,「已經給他們打過招呼,以後應該沒有那個賭場的人敢讓久禾進去。」
他是真沒想到久禾這麼有本事,居然把桐城大大小小的賭場全部欠了一遍,這些債款加起來,居然高達一千多萬,這是要把她女兒往死裡逼,也不怪乎久笙想讓久禾死。
「這一次你確實有點多管閒事了。」江逸忍不住說道。
黎硯舟無所謂,他扯過幾張溼毛巾紙,擦完手,走到沙嶼大大咧咧地坐下,順手拿過放在茶几上的合同,打開掃了一眼,全是久禾和賭場當家簽下的債款合同。
「全部在這?」黎硯舟問江逸。
江逸「嗯」了一聲,「剩下的收尾工作李秘書已經在處理了。」
黎硯舟把合同翻遍,確定完全沒問題。
他拿著債款合同,起身,走到粉碎機面前,打開粉碎機,把合同全部塞進粉碎機。
看著合同被攆成廢碎,江逸問,「蘇樾出事,是你乾的?」
黎硯舟見合同被粉碎乾淨,他看向江逸,「想說什麼?」
江逸饒有興味地看著黎硯舟道,「難道你沒發現你現在做的事已經很不正常了嗎?」
連自己家的那點破事都懶得管的人,現在倒是管上其他人的那點破事了,還是從頭到尾一起管,醫藥費和賭債一起解決。
黎硯舟切斷粉碎機電源開關,看向江逸,「大概腦子有病。」
江逸:「……」
這讓他不知道該怎麼說。
黎硯舟舌頭頂了一下上顎,像是想到什麼,他不鹹棠地哼笑一聲,繼續說道,「最多兩個月,她會乖乖來找我。」
江逸感覺黎硯舟把事情想的太美好了,畢綏久笙當初接近他,就是因為錢的事接近他。
而現在他幫她把她姥姥的醫藥費還有媽媽的賭債全部解決掉,身無債務一身輕的久笙跑都還來不及,怎麼可能還去找他。.c
更何況,現在蘇家出事了,沈母直接取消了想要沈渡嵐和蘇瑤結婚的念頭,而現在久笙還幫盛世公司撈回了一個大項目,讓沈氏公司的業績又翻了幾倍。
這種情況下,搞不好沈母真會同意久笙和沈渡嵐在一起。
真等到這個時候,久笙怎麼可能還會去找黎硯舟。
除非他做的這一切,後面還有一個大坑,等著久笙去跳。
想到這,江逸忍不住提醒黎硯舟,「若是那天讓她知道,你費盡心機做的這些事,只是為了把她推出去當對付黎家人的擋箭牌,她肯定不會放過你。」
黎硯舟無所謂,他走到辦公桌邊,拉開椅子,坐下,「所以呢?」
她想對付他,也要對付他的本事。
江逸不置可否,他倒是希望他能一直向現在這樣保持渾然不在乎的態度。
畢綏一個狠起來連自己都不放過的女人,對其他人自然不必多說。
她是沒有對付黎硯舟的資本,可黎硯舟一旦對她上心,她想拿捏他,不就是分分鐘的事嗎?
到底沒有把心中的想法說出來,江逸若
有所思地收回目光,起身,看著黎硯舟,繼續道。
「我和秦霜聊過,蘇瑤用孩子做要挾,沈渡嵐應該會找久笙籤諒解書,放出蘇樾,這書一旦簽下,他們結婚也不是不可能,你最好提前做好心理準備。畢綏,我聽程夭說久笙似乎真的對沈渡嵐動心了,所以讓她簽下諒解書,也不是不可能。」
「是嗎?」黎硯舟不鹹棠地哼笑一聲,「咔」的一聲,他捏在手中的筆,就這麼被他硬生生地掰斷。
手心皮膚被斷裂的筆膛刮破,鮮血流出,他不在乎,慢悠悠地說,「那我就等著她簽下諒解書。」
他倒是要看看她知道自己因為蘇瑤失去了生育能力,還會不會這麼輕易因為一個沈渡嵐簽下諒解書。
久笙躺在病床上休息了幾天,因為是二次損傷,所以身體這一次的恢復能力,明顯比第一次住院的時候,要慢很多。
「這幾天感覺怎麼樣?」護士過來給久笙換藥的時候,還是例行常規,詢問久笙身體情況。
「還好。」長時間被困在醫院裡面,久笙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有些混沌了,她有點想出院,「現在可以辦理出院手續了嗎?!」
護士一邊給久笙換藥,一邊回答久笙道,「你身體可是二次損傷,這次不養好,以後想懷孕,可是難上加難。」
「什麼意思?」久笙被護士這話給弄得警惕性瞬間提起來。
自知不小心說漏嘴的護士有些尷尬,隨後,她含糊地回道,「就是讓你好好養著的意思,這段時間就別想著出院了。」
護士說話間隙,已經幫久笙把藥換好了,她端起藥準備離開的時候,久笙一把抓住護士,「你剛才說我以後在想懷孕,難上加難,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她想的意思。
護士輕嘆一口氣,當即給久笙轉移話題道,「你的身體以前是不是受過重創?」
久笙想到了第一次住院的事,「這和我以後能不能懷孕有什麼關聯嗎?還是說?」
久笙話還沒有問完,病房門口突然傳來聲音,「久總監。」
久笙被打斷,護士目光深深地看了久笙一眼,叮囑她道,」你先好好休息吧!「
話音落下,護士收起藥物,離開。
久笙見護士已經走遠後,這才若有所思地收回視線,看向小何。
「怎麼了,久總監。」小何把文件放在床頭櫃上。
久笙想到被黎硯舟拿走的病例表,她收回思緒,回答小何,「沒事。」
小何」哦!」了一聲,看向晚庭,「總監,之前你不是讓我去幫你查那藥是治療什麼病的嗎?我讓我表哥查出來,你現在要看嗎?」